第92章 想要變成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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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圖特摩斯張了張嘴,試圖以我告訴他的名字來呼喚我。可二者的發音規則有着很大的不同,圖特摩斯只是徒然地發出了一些頗為奇怪的音符。
他讪讪然住了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對我說道:“今天你也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我一定可以學會怎麽叫你的名字的。”
我沒有推辭,與圖特摩斯告了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裏。
第二天,随着宴會的結束,圖特摩斯在美吉多的一切事宜也都逐漸告一段落。一切塵埃落定,這場戰争的戰利品、俘虜、以及之後美吉多王國的統治權歸屬都有了定論。
王宮中再次忙碌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為埃及國王與軍隊的離開做着準備。
王宮中、城市裏漸漸恢複了戰前的秩序與繁榮,所有人的臉上也終于再次挂上了笑影。
那片在美吉多的上空籠罩了數月的戰争陰雲即将徹底散去,這座城市裏的幸存者們,終于守得雲開見到了明月。
而此時最令我欣喜地是,成為了圖特摩斯名義上養女的梅蒂和她的侍女妲娜拉再次回到了我的身邊。
圖特摩斯對于這個忽然多出來的“女兒”一點興趣也沒有,千頭萬緒地政事絆住了他,這幾天來連我也只有在很少的時間裏才能見到他。
清晨,梅蒂早早便來到了我的宮殿中。可身份與地位的置換,讓我們之間的相處變得越發尴尬了起來。
梅蒂沉默了半晌,終于猶猶豫豫地喚了我一聲:“母……母後?”
“梅蒂,你還是叫我朱裏吧。”我連連擺手,示意她別這樣叫我這一聲母後實在讓我受用不起,母胎solo了二十幾年,誰能想到才剛剛談戀愛,就憑空多出了一個十來歲大的閨女呢?
“可是您不是将要和凱蒙帕拉國王成婚,成為埃及的王後嗎?”梅蒂在我的身邊正襟危坐,就好像是在進行什麽正式地會談一般。
我嘆了口氣,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不管我和圖特摩斯會不會結婚,我是不是埃及的王後,我始終都是朱裏。”
梅蒂似乎并不能理解我話中的意思,她仍然疑惑地看着我。那模樣讓我想到了讀書的時候,那些明明對于一個問題并不理解,卻又囿于身份之別而不敢向老師提出來的學生們。
“嗯……”我沉吟了一聲,思考着要如何與梅蒂解釋和闡述我心中的想法。
“這樣吧,梅蒂,以後在有外人的時候,我是梅裏特拉,你是埃及國王的養女。但在只有我們和妲娜拉的時候,你只是梅蒂,而我也只是朱裏,這樣可以嗎?”
為了讓小姑娘的心中沒有太多的思想負擔,我故意誇張地嘆了口氣:“不然老是裝得一副溫柔娴淑,優雅端莊地模樣,那可太累人了。”說着我便十分沒有形象地靠在了沙發上。
大概是我搞怪地模樣終于逗笑了梅蒂,她捂着輕輕地笑了起來。接着,我看到梅蒂靠在了我的身邊,态度自然而親昵。
“朱裏,能和你呆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聽到梅蒂小聲說道。
我伸出一只手将梅蒂攬在懷中:“是呀,我要你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愛誰就愛誰,要是沒人能入你的眼,就誰也不嫁。随心所欲,過最肆意地人生。”
想想又覺得這樣說似乎有些不太對:“唉,我的梅蒂這麽漂亮,到時候我可得幫你好好把把關,不能随随便就讓你被哪個臭小子給拐走了。”
梅蒂仍略帶稚嫩地臉上因為我的打趣而浮現出了紅暈,她害羞地看了我一眼,帶着些羞怯的怒目而視,卻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我要一直陪着朱裏身邊,我……我不想嫁人。”梅蒂将頭埋在我的頸間,不願讓我看到她那羞紅的臉頰。
我被梅蒂難得的活潑逗得哈哈大笑,不由摟緊了她:“好啊,那你就哪兒也不去,讓圖特摩斯養我們倆一輩子!”
看着緊緊依靠在我身邊的女孩兒,我從未覺得日子如此美滿過。
我心愛的人,我關心的人都在我的身邊,離我真心熱愛的事業也如此之近。
雖然無法再承歡于父母膝下成了我心中唯一的缺憾,可也許世間總是父母愛子女要遠勝過子女對父母的愛,即便心中始終牽挂着父母,可此時的我再也沒有想過要回到現代去。
晚餐時,圖特摩斯再次屏退了衆人,将偌大的宮殿留給了我們兩人獨處。圖特摩斯并不講究,自己動手便搬着椅子在我的身邊落了座。
“朱裏……不,靜怡,你今天心情怎麽這麽好?是因為我們馬上就要啓程回埃及了嗎?”圖特摩斯為我拿過了一串烤肉放在了盤中,見我一臉地笑意,問道。
我猜圖特摩斯一定一個人偷偷苦練了許久,至少這一次,我能夠聽出他是在叫我的名字了。
可古埃及語的發音和現代漢語之間巨大的差異,還是讓我的中文名字被圖特摩斯喊出口時,怪腔怪調地有些滑稽,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靜怡你的名字真的太難念了,我昨天晚上自己一個人練了很久,還是沒辦法很好的還原你說的發音。”圖特摩斯有些窘迫,又有些急切。
“好了好了,你先別念了,再念我都要笑得吃不下飯啦。”我笑得幾乎肚子疼,好不容易稍稍緩解了一些,急忙制止了圖特摩斯。
“神的名字實在太難念了……”圖特摩斯見我笑得如此開心,不由委屈地為自己辯白。
“神的語言當然不是這麽好學的。”面對圖特摩斯,我已經習慣了在面對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時,以神的名義來糊弄他。
圖特摩斯對此卻深信不疑,他受教似的點了點頭,又小聲默念了幾遍我的名字,這才拿起來面前的晚餐吃了起來。
“圖特摩斯,你為什麽這樣急切地想要學會念我的名字呢?”
晚餐後,按照兩人相處時的慣例,我們手牽着手漫步在庭院裏。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好,晴空萬裏,只要擡起頭就能看見群星閃耀的天空。
庭院中的池塘裏,有蜻蜓沉睡在睡蓮之上,蟬鳴與蛙聲此起彼伏,勃勃的生機又回到了王宮裏。
我們停駐在池塘邊,看着新放進池塘裏的游魚與彼此的倒影。
“因為我想快點得到你的心……靜怡。”圖特摩斯猶豫了片刻,又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口音仍不标準,可這一次我卻沒有笑出來。我身邊的男人,他的語氣如此認真。實際上,此時圖特摩斯的态度已經打動了我,我想他早就得到了我的心。
我朝着他微微一笑,牽起了他的手,身體也不由靠近了他。
“好啊,我來教你念吧,我的名字。”
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圖特摩斯學習起來并不困難,有了我的指導,他很快就掌握了“靜怡”兩個字的正确發音。
“靜怡,這次我的發音對了嗎?”因為學會了我的名字,讓圖特摩斯頗有些成就感,此時他興致勃勃又期待地看着我。
這一聲靜怡雖然說不上字正腔圓,但也比先前的發音矯正了不少。
他的語氣與神情都十分認真,以至于讓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似乎也帶上了某種脈脈地情誼和承諾。
我的心中即覺得感動,又十分地開心。可長久以來我接受的教育都讓我羞于去表達,我心中實際上已經沸騰不已地情緒。
我迎上圖特摩斯期待的目光,朝着他點了點頭。
圖特摩斯得到了我的肯定,他的神色變得激動了起來:“靜怡,靜怡,靜怡!”他開心的一疊聲好了好幾遍我的名字,他的聲音如此明快,裏面是不容錯辨的喜歡與愛意。
“靜怡,現在我得到你的心了嗎?”
我又朝着他點了點頭,只覺得此時自己的臉上已經燙的燒了起來,殘存的理智只想要自己快點逃離這個讓我失去理智的男人,可我的心卻又舍不得。
也許是我表現的過于淡然,讓圖特摩斯的激動有了些遲疑,他收起了笑容,遲疑地看着我:“真的嗎?可是為什麽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圖特摩斯的話讓我眉頭一皺,對于感情,我确實是個羞于表露的人,這一點我似乎遠不如母親的愛憎分明。
先前的那句“我也喜歡你”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可看着此時圖特摩斯臉上的不确定,我又覺得我應該鼓起勇氣來。
就像因為這些天圖特摩斯的态度,讓我對于兩人的未來充滿了信心一樣。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給圖特摩斯,在這段感情中一起走下去的希望與勇氣。
我該怎麽告訴他呢?我在腦子裏努力地組織着語言,可我的沉默卻讓圖特摩斯臉上的失望之色越來越濃。我的內心焦急,漸漸也表露在了臉上。
“有時候想想,要是能和小狗一樣,長出條尾巴來就好了!”我有些惱恨,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
圖特摩斯錯愕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在沉默之後,等來的卻是我這樣毫無頭緒地一句抱怨。
可我卻不同,當這句話一出口,我只覺得在心中醞釀了許久的感情似乎在這一刻噴薄而出。我伸出雙手,捧住了圖特摩斯的臉,将它拉向了我。
“這樣,當我看到你的時候,不用說話,尾巴就先開心地搖起來了。那是我不善言辭也假裝平靜的表面之下,對你很多很多的喜歡。”
我看到圖特摩斯臉上的神色在我的短短的一句話中變幻了許多次,疑惑,豁然開朗直至狂喜。
月光之中,他的眼睛亮晶晶地裏面正倒映着兩個我。此時我們兩的距離近極了,他順勢張開雙臂環住了我的腰,雙唇也覆了上來。
在這個晴朗地夏夜,我被我的愛人奪去了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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